《丁丑事變》四、皇帝駕崩

赫舍里蘇勒

四、皇帝駕崩（演繹共同作者：愛新覺羅·毓巖、那塔拉·和易、那塔拉·谷杭）

初三，皇帝猝崩。朝堂一時混亂不堪，科爾沁王命人迎嘉郡王毓巖與輔國公毓嵂回京奔喪。乾清宮內百官側列，因先帝崩逝事發突然未留遺詔……科爾沁王欲嘉郡王繼位，然嘉郡王駁言：＂自古皇位傳子，毓巖繼位於禮制不合，且毓巖對皇位無意，望攝政王另擇賢明。＂百官不語，良久，輔國公毓嵂率先打破寂靜，先帝無子且為符禮制，可由嘉郡王子嗣中挑選嗣君，百官無有異議。經公議，最終選定嘉郡王次子愛新覺羅恒錚為嗣君。

毓巖讓毓嵂將恆錚接進宮後，先安置於毓慶宮，讓少昂底下的人務必善加守衛。

太醫院已傳來消息，命侍衛處將先前參與會議的臣僚「請」回殿上。

「毓巖知道有些人可能對先前我在會議上的堅持或有不滿，但身為人父，不過是發乎情而已。新皇是愛新覺羅子孫，承的就是愛新覺羅的宗祧。大行皇帝殯天，國不可一日無君，新皇已接入宮中，只是路途遙遠，皇上尚且年幼，先請至毓慶宮下榻，待休養好擇日我等再朝拜新君。」

「現下有幾個要緊的事，還得煩各位偏勞，之後新皇定有酬賞。大行皇帝廟號擬定，新皇繼位詔書及治喪事宜及登基大典籌辦。還請諸位大人不吝建議人選，或有意願者可主動請纓。」

谷杭向前一步，拱手開口。

「臣身為禮部長官，願請纓擬定大行皇帝廟號和諡號。登基大典籌辦臣亦可協助一二。另臣有一事，敢問嘉王爺，王爺府中，是恆錚阿哥抑或恆銘阿哥為長？常說大清以孝治國，嗣皇帝雖玉牒上非大行皇帝之子，但可會為大行皇帝著孝，略表哀思？」

毓巖見眾人都不說話，倒也無妨，拱手對谷杭一禮。

「你我皆是大清之臣，誰不為大行皇帝服喪？新皇自然也依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釋服，三年素服。大行皇帝廟號及諡號最為要緊，喪儀就有勞大人，榮王學問廣博，大人可與他請益。」目光逡巡過殿內一圈，又回到他身上。「旁的倒可暫緩，只是新皇登基踐祚，禮儀繁重也不能不先研擬，還是大人有無建議的操持人選？」

「臣無建議操持之人，端看諸位大人。若是無人操持，臣亦不介意多辛勞一下。」

立德徐徐內進，道：「臣以為國不可一日無君，應先處理小殮，由新君帶領眾皇族奉安大行皇帝梓宮於乾清宮正中後，新君頒下聖諭繼位。守孝二十七日之後，約大行皇帝賓天第三十一日左右行即位登極大典兼宣佈新年號就可以。臣以為議政大臣那塔拉·谷杭大人是操持典禮合適人選。」

「榮王之言可矣！且看諸位可有要再補充？不過谷杭大人是禮部堂官，操持儀典責無旁貸，然毓巖記得昔時大行皇帝登基儀禮是榮王一手策劃，榮王學問博古通今，對儀禮制度更是翹楚。若然有榮王與谷杭大人共同來辦，方是朝廷之福，二位以為可否？還有，現下乃非常之時，大行皇帝殯天的佈告要發，皇城之外，京師戍務更須嚴正以待。」毓巖喊過一名侍衛去請九門副將。

世子自從幾日前的緊急會議之後，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幾日在官署內盡力調配幕僚，清理積年公務，順便再召來守門諸將，只再三強調要注意篩查進出城的人等，切莫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諸將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辦了。

之後聽到大殿上再次召開緊急會議，只是聽來是禮制相關的。世子素來不善此道，也沒奉詔，便留在官署繼續監察各門動靜。沒想到才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便看到宮中侍衛前來通知開會。

「見過嘉王，各位大人。這場會議討論的東西不是禮部負責的嗎？叫本官來作甚？」

和易眼望朝堂諸王、貝勒、文武大臣後，說道：「參見嘉王、榮王與諸位大人。大行皇帝賓天，諸王、貝勒、大臣、侍衛以自庶民等，無不痛哭失聲。然當前乃朝廷危難之際，需穩固朝綱，雖說嘉王亦於日前諭示，即起續停朱批行藍批。和易以為，主持國家政務、惟宗室協理。和易等皆為異姓臣子，何能綜理？今宜與諸王、貝勒等共任之。治喪事宜及登基大典等儀典籌辦作業，和易認為由禮部主責操辦為妥。大行皇帝廟號及諡號之擬定，由榮王主責為妥。而新皇繼位詔書，和易自薦撰擬，和易惟以忠心、以仰報先皇帝大恩。此案鈞參於諸王、貝勒、貝子、公、大臣，是否有當？」

毓巖自急忙進宮，事情接踵而來，心思難免紊亂，聽到和易之言，細細琢磨後，頷首而應。

「還是總理議政大臣想得妥貼，如此這幾件至關要緊的事也能一併辦好。此外，雖是國喪時分，但改革乃大行皇帝遺志，不能停擺。改革之事已委由都察院及侍衛處全權負責，再勞煩大哥照看。日常朝政事務，依舊由議政處諸位中堂商量著定，大家同朝為臣，本王深知各位都是忠心為了朝廷。至於為何請九門來……龍馭賓天事出突然，京城與皇宮戍務至為緊要，即起京師戒嚴，直至新皇登基。大行皇帝猝崩，幸得有各位穩定大局，各位皆是一等一的功臣，毓巖代新皇謝過諸位！」對一眾臣工深深一揖。「若無他事，便勞各自著手進行。」

四月初五，科爾沁王以嘉郡王為嗣君生父，讓政於嘉郡王。

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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