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龍城遊俠傳

驅牛翁 · 發表於清·瑞和元年四月二十四日（夏）

　　一陣颯颯風聲，無情地刮在這道古城牆上，近看石灰剝落，部份牆身更出現裂陷，遠看青苔也早已依牆角而生，歲月的痕跡就赤裸裸地暴露在這破舊的城牆上。

　　落霞餘影，倦鳥歸巢，在夕照下，一名衣著襤褸的人騎著青牛，左右有二人伴其而走，在右的隨從更擔起似是牌匾的東西，他們的打扮十分平凡，一行三人沿著破爛的官道朝那古城牆方向去了。在這不太好走的官道兩旁，只有數間幾乎快要倒塌的木屋，偶爾更有兩三隻烏鴉飛來，停留在屋頂上，不時發出「啞啞」叫聲，為這杳無人煙的地方添上幾分蒼涼。

　　一行三人不經覺走近了護城河，河中遍佈污物，一股惡臭瀰漫城門，又見城門外邊雜草叢生，亂石擋去路中央，生鏽的城門也再無法開啟。騎著青牛的人在城門前停了步，抬頭望向城樓，城樓下面有條宛如蟒蛇般的樹根盤踞著牌匾，隱約看得是兩個篆字，左旁頭圍綠巾的侍從似乎有所意會，便舞起長劍，往城門清理了亂石也斬斷了不少雜草，右邊頭戴黑冠的侍從隨即掄起鋼劍衝上前方，腳踏牆壁，借助些微力度，施展輕功，跳上城樓，兩下工夫就砍掉了牌匾周圍的樹根，便返回了騎牛者側邊。剛才被時日牢栓的兩個篆字終得重見天日，在餘暉的照耀下，隱約見到掉漆的兩大字──「龍城」。

　　騎牛者目不轉睛地看著牌匾，沉思良久，慨然嘆謂：「終於來到了。」未幾又說：「渤海東方曾有一上古帝國，名曰『天龍皇朝』，建國時即遇上百年雨災，水淹整座大城，致人畜死傷過半，後來舉國遷移到黃海西邊，生活始覺安定，卻天降浩劫，上下簸蕩，地動山搖，百姓死於非命，此古國皇室一脈後裔逃到南邊小島上，但已無力再建家國，只能四處流浪，傳說他們在某偏僻鄉鎮自建一城，自此失去考據。另外一脈遷入了中原，正值烽火古國，戰亂拆散了這一脈，直到我這百世遠孫，遺下的只有一本代代相傳的地誌。」兩名隨從皆無言語，騎牛者翻了一個筋斗便下來了，只見他雙膝跪地，嚎哭起來，隨從見狀連忙跟著跪拜，騎牛者便道：「不肖子孫驅牛翁在下，向列祖列宗叩頭了．．．．．．」話說騎牛者武功了得，也有治世之學，出仕多國但從不以真名示人，因身懷絕技，在江湖上有些名氣，由於他常有一青牛作伴，周遊列國，故人多以外號稱他為「驅牛翁」。驅牛翁撫順情緒後，就向那戴黑冠的人吩咐說：「ＧＡＲＹ，快拿牌匾來！」ＧＡＲＹ不費氣力地把沉重的牌匾搬到驅牛翁前面，驅牛翁向那頭圍綠巾的侍從說了一句「曹彥」，接著曹彥亦早就在青牛背上提起巨劍給了他。就這樣，驅牛翁左手撐起牌匾，右手握住巨劍，一躍飛上二十多米高的城樓處，他除下了舊的牌匾，掛起手中的牌匾，再跳到城門外，大喊一聲，揮動巨劍向那城門劈去，城門便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