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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詩云:「登舟望秋月,空憶謝將軍。明朝掛帆去,楓葉落紛紛。」每當看到中秋明月懸掛時,總感到秋風涼意吹拂著那覆滿塵埃的心,冷颼烈風深刻的凌刮,想要抹滅其痕跡,竟成了不可能的事;當思念來臨時,如萬馬馳騁般橫掃思緒,又如波浪濤瀾似席捲思潮,逐一敲打每一吋心,迫使回憶如走馬燈般被撥映出來。
思念是種對往事的不捨,不管是人事物,縱使為悲傷難以撫平,或是喜悅歡樂不能卻忘,都是自己曾經經歷過最痛徹心扉、喜樂滿懷的過程,它深深烙印在心中,成為人們帶不走的珍貴資產;而思念也是一本本的回憶錄,記載著許多典藏的記憶,不管在幾年後想起,都會使人滿心感懷。
思念的侵襲是無所不在,當行在一排謐靜的樹下時,落寞的步伐跟著我的腳步,清幽的風聲環繞著我耳處,再靜的空氣散落我無盡的哀肅,隨風吹向寬闊闇黑深淵之桎梏,樹葉的掉落發出鳴哭,枯黃的蓮荷道說泣訴,行道路上無數窸窣,天空灰濛零散明珠,千頭萬緒竟往身覆;思念的無奈化成數不盡的悲哀,悲哀的陰沉幻為說不出的緬懷,縱使道不了、思不了,卻為永遠的陰霾。
十月的悲傷始終隱藏不了內心的幽蒼,終年的思念至今顯現表明神情的盲茫,所謂「逝者已去,四海悠悠,仰天長嘯,夜烏嗚啼;曇花一現,葉翠華燦,憐懷須臾,余思不返。遙想邊城,黃沙灰石,秋娘金縷,劉郎蓬山;玉女極地,哀恨已晚,冀盼往溯,涕淚難還。」過去的終始過去,想要追尋過往種種,是永遠辦不到的事,或許當中充滿許多難忘的美好回憶,但那也只能回味品嘗,成為老人遙想年輕青春朝氣時的權利。
思念的衝擊有喜有悲,但悲傷的情懷總比喜樂更容易蒙上一層厚重的負擔,有時,那種負擔就會像枷鎖手鐐,緊緊銬牢束縛自己,那種沉重甚至令人難以呼吸;而喜樂的歡欣輕鬆自在,常常使人會心一笑,雖然它不比悲傷影響面廣大,但是卻是重要的生活調適劑。
過去的思念,讓我幾度想要逃避,因為它的悲情,始終像利刃般割劃我心,雖不至體無完膚,但內心的悲愴傷口卻比外表千錘百鍊下的痛還深刻,雖然如此,在那百般煎熬之下,它所傳達的訊息,卻也帶給我未來無限的憧憬,「松柏千百寒,竹梅數十霑,嚴冬已三載,常青傲高藩。珠墜欲成淚,銷然化雨悲,日月移星換,翼羽兩相隨。」縱使思念充滿創傷,但逃避並不能解決一切,唯有勇於正視面對,才能使思念成為永恆,為人生譜出生命的樂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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